恶困

讨厌世界 除了冬兵

【Evanstan】小哲学家(07)

一个没有一见钟情,没有非你不可,没有残酷现实的娱乐圈恋爱故事,以及一个au一样的rps,私设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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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乐于助人

 

  克里斯的妈妈丽萨在庭院里种下的四照花又开了,矮树上粉白的四瓣花朵挨挨挤挤,每朵花各自捧出一个青涩的果子状花蕊,很是可爱。她迫不及待的给每一个家庭成员都发了图片,并且期待他们的夸奖。

  克里斯低头看着手机笑了笑,正准备打字,却被造型师提醒不要乱动,她正在整理他的头发,克里斯只好单手回复了一大堆表情,尽可能不让妈妈感到被敷衍。

  原来四照花都已经开了,一转眼2011年的五月就只剩下短短一截了。克里斯刚刚忙完杂志的拍摄和访谈,马不停蹄的投入了《美国队长:第一复仇者》的宣传,电影上映前有大约一个月的热身,电影上映后公司也会根据观众反馈和媒体评论安排适合场次的电影宣传。

  克里斯闭了闭眼睛,他在脑海里慢慢捋顺自己的思路。电影上映前的宣传期问题基本上都大同小异,都是根据已经放出的预告片提几个问题,问问片场趣事,演员导演合作关系,再者就是制片方给出的提问点,多是为了电影增加些噱头。

  更何况,克里斯从不害怕临场问题。每当记者抛出一个两个计划之外的问题时,克里斯能感觉到自己在出汗,有时他的手指尖甚至会轻微颤抖,但是他就是爱这一切,这个波士顿男孩天生勇敢,热爱冒险。他回答问题时表面上热情洋溢,头脑却异常冷静,就好像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切都充满了生命力和节奏感。采访时的克里斯有时沉思,或者是大笑,和记者调侃似的打太极和绕弯子,他无法克制一般的倒出赞美的话,他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形容词储备,多到能让他讲完一大通以后让提问者忘记了问题。

  他享受那种挥洒自如,运筹帷幄的时刻,哪怕这部片子还未上映前便早早挂上商业爆米花片的标签,不太符合他步入三十岁的人生规划。但他需要这样的大制作,他不能在籍籍无名下去了。

  克里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努力微笑了一下。他摸了把自己的下巴,突然决定把胡子蓄起来,像是他所能做出的对这个光鲜亮丽的超级英雄角色的最隐晦的,也是最后的抗议。

 

 

  这部电影的另外一个参演演员则完全相反。

  塞巴斯蒂安在记者面前的表现真的太笨拙了,惨不忍睹丢盔卸甲的那种。

  他太重视这部电影了,哪怕他只是个第一部就“死掉”的配角,但是九部合约在手,一切尽有可能,采访时他会拿出十二分谨慎参与其中。如果对方是女性情况可能会好一些,塞巴斯蒂安有种奇妙的亲和力,很容易就能自然的和女性搭上话。但当他遇上男性记者和突发提问这样的组合时,他好像又回到了某一小段艰难的青少年时期,他曾经经历过的糟糕事之一:口吃。

  毋庸置疑,塞巴斯蒂安热爱表达自己的想法,更多时候却是依托纸笔,比起夸夸其谈他还是更喜欢写作。他暗自给自己打气鼓劲:嘿,慢慢说,慢慢思考,就像你练习过的那样。

  真正到了现场他还是下意识的用上了很多“你知道”“我认为”之类的插入语,整个对话都显得那么的不连贯,不流畅。

  于是塞巴斯蒂安就只好安慰自己:那没关系,至少我的采访很少,而且他们都很友好,足够耐心。这让他好过了一些,但是他会忍不住想:别人可不会这样。

  别人,别人是谁?

 

  这样的苦恼一直到困扰着塞巴斯蒂安,直到他和克里斯再次见面。

  公司有意要减弱巴基的存在感,一是为了突出美国队长的核心地位,二也是为了尽量掩饰巴基的下一部神秘出场。因此塞巴斯蒂安的采访数量上远不及克里斯,所以原本两人的漫展采访是重合度很低的。但是那天他们正好需要为一个美国队长的视频游戏配音,行程上就做了微调。

  克里斯在酒店大厅见到那个圆眼睛卷毛小子的时候眼睛一亮,笑意从他毛茸茸的胡子里透露出来。他的助理去办入住,而塞巴斯蒂安看起来像是准备外出。

  “嘿,克里斯,”圆眼睛也两眼弯弯,上前和他拥抱,“好久不见。”

  他用手在下巴那里比划了一下,又指指克里斯:“你的胡子…”

  “啊,这个,”克里斯摸了下自己的下巴,他看向塞比,突然发现那个人下巴上有一道迷人的凹陷,“最近太忙,索性尝试下蓄胡须,怎么样,看起来还不错吧?”

  塞比道:“当然还不错,我是说,挺好的,突然看见有点不太习惯,但是你看起来成熟多了。”

  克里斯大笑:“这样的评论已经十分委婉了,不像我弟弟,他狠狠嫌弃了我一通。”

  塞比忙补充:“真的很棒,看起来很沉稳,让人信服,”他突然有点泄气似的耸了耸肩:“也许我也该留一点胡子了。”

  “什么,不要,我完全没办法想象甜小孩儿留胡子的样子。”

  “甜小孩儿”是他们一起做手工时克里斯对塞比的调侃,他说塞比为妈妈准备手工礼物就像是世界上最甜的小孩儿。

  “少来了,我说真的,”塞比笑着摇摇头,“我完全应付不来那些接二连三的问题…”

  他还打算说下去,助理走过来找克里斯了。

  “你打算外出是吗?”克里斯问,塞比点点头,“不如我先上去,呃,这是我的门牌号,你可以来找我…”

  塞比看了看他的房间号:“我们同楼层,但是你在另一头,我在电梯左边那头。”

  克里斯说:“那也不错,你可以来找我,我可以教你对付提问的法子,不过大概需要一扎啤酒作为学费。”

  塞比哈哈大笑:“听起来像是一次划算的授课。”

 

  “不,不不不,听着,你只需要夸,不停歇的夸下去,你明白的,夸演员夸导演,夸自己的成长…”

  “事实上我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我知道了,你总是会卡顿,下意识加上许许多多不必要的插入语。”

  塞比笑着摇头,他握着酒瓶子猛吞了一口:“是呀,我的回答总是…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我想想…黏糊糊。”他举起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又放开,反复几次,仿佛手上能拉出糖丝。

  说完,和克里斯同时大笑起来。

  克里斯看向塞比,他们一同坐在酒店阳台上的休闲椅上,手边放着一扎冰啤酒。初夏的夜里凉风习习,星河澄澈,虫鸣续续断断,把时间拉得悠长。

  “是啊,也许是因为你吃了太多糖,太甜。”

  克里斯原本看着塞比的鬓角,眉梢,或者别的什么的地方,总之他确信前一秒钟他的视线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落点,但是下一秒,随着视线下移,他看到一双泛着水光的嘴唇,嘴角还粘了一点啤酒沫。

  “嘿…”

  他轻轻说道,不自觉伸出手去,用拇指轻柔的擦去那点啤酒沫。

  克里斯的手上传来塞比脸颊的热度,这让他联想到阳光,玫瑰,火焰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们距离太近,以至于呼吸都相融。

  塞比也慢慢的伸出手。

  慢到一滴露水从草叶上滑落,在月色弥漫的泥土里溅起千万颗微小的水晶珠子。

  他的手覆在克里斯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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