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困

骑鹤上扬州

【毒埃】超粘人男友日志

失踪人口带来一个小甜饼

或许意味着我要开始填坑了


1.

 

  我叫埃迪.布洛克,是一名记者。

  原本我有一档知名度颇高的节目和一个美丽聪敏的金发未婚妻,可以说是相当顺风顺水又令人艳羡的人生了。

  但是众所周知,记者嘛,总会经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件。由于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些非常匪夷所的事情,我之前的人生被重新洗牌,现在拥有了一个非常粘人的男朋友。

  大多数时候是字面意义上的粘人。哎,一言难尽。

 

2.

 

  我的男朋友,通常来说身高六英尺,或者八英尺,有的时候也许只有两英尺?外籍人士,皮肤黝黑,唇红齿白有肌肉,嗓音低沉小钢炮。

  他是个大胃王,经常喊饿,还挑食。没办法,再苦不能苦孩子,勒紧裤腰带也要给他买吃的,不然吃了什么不好向警察解释的东西就麻烦了。他喜欢吃炸薯球和巧克力,对肉类的兴趣爱好也颇为广泛,曾经跑到高档餐厅去生啃龙虾,任性得不行。和他在一起以后,我们的恩格尔系数直线飙升。

  平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花式粘在我身上,叫我“埃迪,埃迪”,我跟他开玩笑,叫他寄生虫,人家要生气的,不道歉不行,不道歉他要一直跟我闹的。不过每次他一挑食,我就这么喊他,他一生气注意力就会被转移,管用。

  还是蛮单纯的。

 

3. 

 

  别看他平时有点凶,长相也不和善,其实他有点娇气。怕热,怕闹,讨厌医院。最讨厌夏天,他说感觉自己在烧。

  说起烧,我的男朋友还是很靠谱,在一次爆炸中救过我的命。爆炸带来的无数流火在黑夜里不断噬咬着他,他怕火怕得要死,可就是牢牢护着我不肯走。我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快昏迷,一直下坠,直到冰冷的河水刺得我一个激灵,听到他虚弱的诀别:

  “Eddie, goodbye.”

 

4.

 

  哦嚯。

  我知道我完了。

  我心如刀绞。

 

4.

 

  他的消失确实让我颓靡了一会,就一小会。在此之前我因为冲动丢了工作和女友的时候消沉过大半年,和他的相遇让我重整旗鼓,如果他在,我觉得他不会想看到我再放任自己过那种恍惚迷茫的日子。

  不过客观来说,让我迅速调整状态从失去他的悲伤里走出来的原因,是因为他还活着。他花了点时间静养在我身边,当他的小钢炮嗓音重新响起的时候,我还是激动得打倒了刚泡好的麦片牛奶。

  他说:“想吃肉。”

  哟呼,我男朋友生命力还是蛮顽强的。

  但是那种肉不行,我还是要跟他约法三章。我这个人还是很有原则的。

 

5.

 

  好吧,便利店遇到的那个吃了就吃了,我偶尔也可以纵容他一下。

 

6.

 

  他一个外籍人士,初到我们这来打拼,事业心还挺强。我觉得主要是因为他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一切和我外出的机会都能让他欢天喜地,干事业的同时还能吃点平时吃不到的,我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则偶尔消失。

  谁让他是个外来户呢,一个人到这里来行侠仗义挺不容易的,能惯着他还是惯着他点吧。

  以前跟他一起来我们这儿的还有个他的二逼同胞,一肚子坏水儿,差点搞了件毁天灭地的大事,我和我男朋友就是为了阻止那件事情的发生才差点在爆炸里嗝屁的。我以前问过他,你看你那个同胞,一心想搞事情,你到我们这来怎么就不想搞点事情呢,是什么改变了你,是水族箱里的大龙虾吗。

  我男朋友,虽然平时只知道吃,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男友力,讲话也够好听。

  他说是因为你,埃迪,是因为你。

  告白也是他先告白的,真是直球,张口就来:“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7.

 

  哎嘿嘿。

 

8.

 

  我开始挺怕他的。一个战斗力爆表的麻烦精突然闯入我一团糟的生活,简直就是雪上加霜。我一脸懵,和他大半夜从窗户闯进别人的家里,然后骑着摩托飞驰着逃过莫名其妙的追杀。

  我曾经试图摆脱掉这个粘人精,但是出于保护我的目的,很快他又粘上我了。

  好吧。谢谢他救了我的命。

  虽然挺不愿意承认我后来还蛮喜欢他,但是他已经粘人到和我心意相通的地步了。所以有的话,不用说他也明白。

  我很享受他的粘人,这让我感到强大,感到责任。俗气一点来说,我们以吓煞旁人的方式维护着正义,实在有点酷。这是以前的埃迪一个人做不到的,我们能做到。

  他超喜欢我说we,每次我这么说,他都忍不住小声复述,在我旁边喋喋不休,我也不得不回应他的喋喋不休,然后成功收获旁人的同情的目光。

  “可惜了,一个英俊的大小伙子,怎么是个傻子,自己嘀咕得还挺大声。”

  算了,凑合过吧,反正也离不掉。

 

9.

 

  “什么叫‘凑合过吧’?埃迪,你在胡乱用词,你明明很喜欢和我在一起。”

  “……”

  “你是个记者,讲话要严谨。”

 

10.

 

  埃迪.布洛克不得不在他男朋友的威逼下修改了刚刚写下的日志文档。

 

11.

 

  我的男朋友超粘人,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他,并且愿意认真的和他一直在一起,不论贫穷或富有,不论健康或疾病……

12.

 

  “你能不能不要操控我的手打字。还有,你在哪儿偷学的结婚誓词啊!”


一个记梗 硬生生从刀变甜

巴基不知道自己变成了小幽灵,塞巴斯蒂安.凯恩或者是苏珊.斯通还是怎么回事。
他像个被大风扬起的空塑料袋儿一样,飘荡在史蒂夫的身边,一开始,他呼喊了史蒂夫一遍又一遍也没有回应。他的史蒂夫看不见他,也听不到他。
后来巴基开始对着史蒂夫叽里呱啦的自说自话,有时也会安安静静的观察史蒂夫。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发现史蒂夫这个小坏蛋可以听见他了。

【盾冬】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头龙(03)

主cp:盾冬

副cp:锤基 寡鹰balabalabala 明显出现时会单独标出来

summary:四人骑士小队捡到了一个脑袋空白的断臂维纳斯,此时金发的骑士团团长史蒂夫完全不明白他即将迎来生命的春天。他们还会遇见落魄的游侠和神秘的吟游诗人,还会遇见许许多多人。

他们将一起在人族和龙族战火正旺之际一路向前,追寻光明与和平。

上一章

chapter3 闹剧


巴基的恢复能力实在好得惊人,以至于班纳博士一度怀疑是不是守备军的小药师擅自改动了他的配方又不肯透露。王都里大名鼎鼎的魔药大师跟在那个魔药学徒身后团团转了几天,吓得那个可怜的孩子以为自己配错了药剂,犯下了弥天大错,连续几晚都在做噩梦。

博士观察了好几天也不得所求,终于不得不放弃了对药剂的研究,承认那个断臂青年的确身体素质过人。然而伤者身体的好转并不能让他松一口气,这个青年伤到了脑子,并且脾气坏得可怕,更糟糕的是,他身手不赖,绝不是什么善茬。

在他醒来的第二天,娜塔莎就和他打过一架。

众所周知,娜塔莎对于下厨有种令人难以想象的执着,尽管她的手艺也十分令人难以想象,她从不在意任何批评和抱怨,永远按照自己的心意勇于尝试,勤于练习。不过想来是实在没人敢于尝试“燃烧玫瑰”的怒火,就算有一天真的出现了这么一位勇气过人的壮士对她的厨艺提出了不认可的话语,娜塔莎也会展示出自己明艳的笑容和暴躁的拳头,让他恨不得掰下自己的牙齿来把上下嘴唇卡紧。

然而就在巴基醒来的第二天,这个前两天还是重伤患的青年由于实在是恢复得太好,无人觉得有必要看顾他,而那位小药师大概是前段时间睡眠不足,午睡过了头,忘了班纳博士叮嘱的换药和送餐。

巴基大部分时间沉默的蹲踞在自己的房间里,但也会因为饥肠辘辘而外出觅食。他懵懵懂懂,像莽撞的兽,凭借着本能如有神助似的找到了守备军的后厨,并且在某种神秘的意志指引下,在一大堆可以入口充饥的食物中准确的找到了娜塔莎新鲜出炉的烤面包。
这头莽撞的饥兽拿起了面包,张开了嘴。他并不知道,下一秒钟他将经受不亚于雪原遇龙的又一次重创。

嗒哒,下一秒钟到了。

勇士巴基给出了他最诚实的反应。

“呕——”

刚刚祸害完鸡笼的娜塔莎拎着死因不明的母鸡推门走进厨房,看到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手里攥着她辛苦一下午做好的艺术品,嘴里的面包和着药剂的汤汤水水吐了满地。

娜塔莎是个美丽机敏的姑娘,在执行任务时她能作出很多智慧果断的判断,但是日常生活中动用武力往往要让她省心得多。

危险金属挟裹着特有的锈味擦过巴基的侧脸,一把银光闪闪的餐刀深钉进他身后的木柜上。

棕发青年慢慢抬手擦了擦嘴,从乱蓬蓬的头发缝隙中看向娜塔莎。

事后娜塔莎绝不承认那个瞬间让她有些发怵,青年不再是一副沉郁迷茫的模样,他的目光带着古老的淡漠,威严又锐利。

娜塔莎很快稳住阵脚,她扔掉那只可怜的鸡,伸出一根细白的手指卷了卷火红的发尖,露出一个妩媚的微笑。

如果克林特在的话,一定会吓得转身开始逃命的。那个笑容是娜塔莎的雄雄斗志,是目睹这个笑容之人的噩梦。

娜塔莎抓起左手旁的铁锅向前一拍,在巴基抬手格挡之时俯身向前抱住他的腰,侧身一扭,将青年带翻。两人撞到了木柜旁的置物架,新鲜蔬菜和鸡蛋乒乒乓乓的倒了一地。

巴基没想到这个女人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竟然能将自己带倒。他倒地后很快反应过来,单手扼住娜塔莎抓向他小臂的手,一个发力将娜塔莎面朝下制压在地。

娜塔莎后腰用力,长腿一甩反剪住巴基的脖子,利用巧劲儿从巴基的铁腕下挣脱,手肘向巴基的后腰袭去。

巴基咬紧牙关,向前翻滚,把娜塔莎从背后狠狠的砸向橱柜上。一袋面粉从半开的橱柜里倾盆而下。娜塔莎本想趁巴基眯眼的一瞬间抓住他的左臂把他反拧制住,结果却只抓到一只空荡荡的袖管,而明显质量不过关的衣料在娜塔莎的全力一扯之下发出“撕拉”的哀嚎,脱离了那件粗制滥造的外套主干。娜塔莎没收住力道,拳头锤向案板上的一块牛肉,肉块瞬间被砸扁成了肉泥。

衣袖的“撕拉”声就像这场闹剧的终止铃。巴基拼命摇头,将头顶的面粉摇得娜塔莎满脸都是,娜塔莎伸手掐着青年的脸蛋儿,把他的头掰住固定,自己扭过脸开始“呸呸呸”往外吐落入口腔的面粉。

厨房门被慢慢推开,班纳博士怯怯的探出他顶着半颗鸡蛋和一片青菜叶的脑袋:“你们打完了?我这里有点新发现...想让你们来看看...”


说来可能有些出人意料,娜塔莎是全队,全骑士团,或者未经确认过的全国范围内最了解龙法阵的人,即使是在王都学院苦修八年拿了七个博士学位的布鲁斯.班纳,在这方面的造诣也比不上娜塔莎。

娜塔莎虽然正在气头上,但是殴打了一个伤残人士的小小愧疚和关于魔法阵的新发现还是成功让她冷静下来。

她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迅速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昂首阔步又风姿绰约的走出一片狼籍的厨房。

相比之下,巴基的模样就不太得体了。他又陷落进一种迷茫的无辜里,头脸上白色的面粉和破烂的断袖外套让他看起来万分可怜。他不知何去何从,在班纳博士掺杂着怜爱、敬佩和鼓励的目光里跟着他们俩一起走到了研究魔法阵残骸的会议室。

一走进去,巴基就获得了来自克林特和史蒂夫的两道敬佩的凝视,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在这一瞬间回放,千言万语都饱含在这真切得快要实质化的目光里。

克林特顶着娜塔莎的一个眼刀上前慰问幸存的伤残青年。就在他伸手勾过巴基的那一刻,克林特眼前的世界就被调了个个儿——他被巴基瞬间单手撂倒在地。


“虽然这个断臂维纳斯不是什么善茬,但克林特的身手永远差得出乎我的意料。”娜塔莎抱着双臂一边和博士一起检查残骸一边头也不回的嘲讽克林特。

史蒂夫赶忙上去打圆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靠近青年,青年爆发出来的凌厉气势立刻消失殆尽。

巴基从一头乱发里露出他圆溜溜湿漉漉的眼睛,悄悄的卸下手上的力道,把史蒂夫看得愣住了,一时间居然说不出一句话来教育这个莽撞的青年。

“好吧,也许你现在平静一点了,对吗?”

巴基抿了抿唇,他其实不太反应得及这个金发大个子的温柔的询问,但是他决定点点头。

史蒂夫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很好,我们需要你来帮忙看看这个。”


挨打的克林特:???

【盾冬】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头龙(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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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四人骑士小队捡到了一个脑袋空白的断臂维纳斯,此时金发的骑士团团长史蒂夫完全不明白他即将迎来生命的春天。他们还会遇见落魄的游侠和神秘的吟游诗人,还会遇见许许多多人。

他们将一起在人族和龙族战火正旺之际一路向前,追寻光明与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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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巴基



【盾冬】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头龙(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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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cp:锤基 寡鹰balabalabala 明显出现时会单独标出来

summary:四人骑士小队捡到了一个脑袋空白的断臂维纳斯,此时金发的骑士团团长史蒂夫完全不明白他即将迎来生命的春天。他们还会遇见落魄的游侠和神秘的吟游诗人,还会遇见许许多多人。

他们将一起在人族和龙族战火正旺之际一路向前,追寻光明与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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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雪境长城

 

“咻嚯——”

一群孩子嬉笑追逐着穿过奥瑞镇的龙石喷泉,拐下主道,窜到马蹄巷,为首的褐发孩子手里拿着红色的机关木龙快速奔跑,嘴里大声模仿着红龙展翼飞翔的声音,他长着些许雀斑的脸因为兴奋和跑动红得像他背后的晚霞。他高举着那个精巧的玩具,大笑着转头看向他身后的伙伴们,一不留神撞上了铁匠家的莱文大婶。

莱文大婶是个嗓门响亮的胖女人,她左手端着一盆铁器,右手一把揪住褐发孩子的耳朵,脸涨得通红,正要开口训斥,后面的孩子像是酒馆里挨了醉汉一脚的联排木桶一个接一个撞到莱文大婶的胖肚皮上,铁器散落一地,莱文大婶也被撞到在地。孩子们瘦小灵活,三两下爬起身,捡起心爱的木龙又向巷口飞跑去。

可怜的胖夫人坐在地上愤怒的大喊让临街的窗户玻璃都在颤抖:“奥吉!让我逮住你我要让你的屁股开花——”

褐发孩子拖长声音,毫无歉意的喊道:“对——不——起——莱文大婶——”

莱文大婶看着孩子们拐过巷口,才慢吞吞的站起来,在路过的贝宁夫人的帮助下捡起散落的铁器,她骂骂咧咧道:“这群小混蛋真该狠狠挨上几火棍,疯起来从来不看路。”

细瘦的贝宁夫人捂着嘴低笑,躬身替莱文大婶拍了拍粗布围裙上的泥土:“可不是吗?奥吉的老爹才给他做了一架新的机关木龙,足够那个红雀斑的小混蛋在同龄伙伴面前炫耀好一阵子了。”

听到贝宁夫人提起了那个能干的老木匠,莱文大婶来去如风的怒火也不见了,转眼就咧嘴笑道:“哈哈,听老奥吉说王都最近新做了一艘寻龙舰……”

临街房子的二楼小窗悄悄关上了,瘦弱的孩子收回艳羡的目光,一边咳嗽一边放下暗蓝色的布帘。

小史蒂夫向往那样跑跑跳跳的玩闹,哪怕没有漂亮的木龙玩具,只要能让他在街道上跑跳就已经让他万分欣喜,可是他不能吹太多风,风和寒冷会让他病怏怏的。萨拉格外担心她的小儿子,生怕亡灵神安塔尔会带走这个懂事的六岁男孩,她从不肯让史蒂夫在外头逗留太久。

史蒂夫闷闷躺回床上,盖上毯子,开始看他的木片图书。他的脊背单薄得像萨拉做的薄煎饼,金发也黯淡的伏在脑后,可他的蓝眼睛却始终透露着温柔又倔强的光芒。

“笃笃——”

史蒂夫放下书,疑惑的看向声源,阳台的木门后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笃——”

原本被轻掩上的木门“咿呀”一声打开了一道缝,史蒂夫掀开毯子走下床,赤脚走向阳台……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

艾康勒姆大陆人都相信梦是夜游神古塔夫的指示,是某种预兆。然而自从人龙反目后,大地上战火常燃,宁和不再,大陆上少有见到拿着龙玩具奔跑的孩子,原本为促进人族和龙族交流而建造的寻龙舰也早已被改装为战舰。

屋外传来披甲骑士的走动声,阳光穿过琉璃纸窗照耀着空气中的浮尘,鸣金鸟*在窗边清啼。史蒂夫从行军床上翻身坐起,双手撑在膝盖上,陷入了他日常短暂又迷惘的“睡醒时刻”。他的好友兼人类神圣骑士团*副团长娜塔莎称此为“王都少女的机遇”,因为这是“攻破骑士团团长那颗烈焰龙晶心*的绝佳时刻”。

拥有着一颗烈焰龙晶心的骑士团团长史蒂夫最近的“睡醒时刻”比以往要长一些,因为近来他总是梦见童年的片段。昏暗避风的二楼房间,母亲萨拉担忧的目光,锅炉上煨着咕噜噜的梨汤,还有轻扣阳台木门而发出的的笃笃声。每当小史蒂夫走向那道木门时,梦就恼人的结束了。

通常来说史蒂夫睡眠质量很好,很少做梦。最近战事吃紧,骑士团的任务量大大增加,行军床虽然又硬又窄小,但是对于白天巡逻,半夜轮值的史蒂夫来说绝对是能让他立刻入眠的温迪亚之境*。

史蒂夫迅速用清水浇了浇脸,在铜镜前穿戴好软内甲和骑士外袍。和梦中那个瘦小的孩子不同,镜中的青年高大挺拔,一头金发像太阳神的王冠一般耀眼,湛蓝的眼睛像晨雾散去的伊斯特海,只有眉眼间坚毅的轮廓还依稀有着童年时的影子。

史蒂夫住在驿站二楼的尽头房间,他一路走一路拍打二楼房间的门,房间内纷纷传来乒乒乓乓的扔枕头,扔水杯,扔配剑的噪音。叫醒自己坏脾气的战友们也是这位英俊高大的金发团长的重要职责之一。

他拍打完最后一间木门,三两步走下楼去,骑士靴在木楼梯上踩出“蹬蹬”的声响,骑士团的“鹰眼”克林特顶着个乱七八糟的深棕色脑袋从楼梯下的储藏室钻出来。

史蒂夫笑着招呼:“早上好,克林特骑士,昨天喝了多少麦酒,娜塔莎的气还没消吗?”

克林特“嘁”了一声,嘟嘟囔囔的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半分作战时的灵敏劲也没有。

史蒂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娜塔莎呢?敲门时没听见动静。”

克林特那张留存着几分童真的短脸上却浮出一个扭曲的笑:“昨天她郑重通知我,她不仅要做早餐,还要负责我接下来一整个月的伙食。”

史蒂夫同情的搂住他的好伙伴,好战友,向他致以诚挚又沉痛的问候。

克林特也深情的回搂:“我怎么能够独享‘燃烧玫瑰’热情似火的厨艺,我的真切取得了她的恩准,成功让整个小队的伙食水平降到了空前的高度。”

话音没落,两人面前就窜过一个红发身影,那身影就像她在骑士团中名号“燃烧玫瑰”那样骄傲夺目,尽管她顺滑美丽的一头红发上零落的插着几只鸡毛也无损她的美丽。

娜塔莎拿着几个鸡蛋往厨房跑:“早上好帅哥们,早餐立马就好!”

“燃烧玫瑰”的厨艺也很燃烧,抛开人神共愤的古怪滋味不提,克林特前两天只是向她提出了一些关于火候把控的小小建议,就被娜塔莎致以了亲切的关怀。

史蒂夫看着铁盘里焦黑的块状物只想用餐叉把克林特的嘴缝上一百遍。

克林特避开骑士长含着怒意的目光,一脸无辜的问娜塔莎:“我们的温和先生呢?他怎么还不来享用早餐?”

娜塔莎最近在节食,啃着她的苹果说话有些含混不清:“班纳博士起得比鸣金鸟还早,他已经先吃过了,在屋里整理药剂瓶。昨天王都来的急报不是让我们今天一早出发吗,你们也快点吃完收拾行装去。”

食物,在娜塔莎的逼人气焰之下姑且称之为食物的东西激发了史蒂夫的求生欲,这个英勇无畏的骑士站起身红着脸撒了个谎并撒腿往房间跑:“亲爱的娜特你提醒的真是时候,我还什么都没收拾呢!”

娜塔莎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克林特:“你,坐下慢慢吃,”她冲克林特扬起一个明艳动人的笑容:“吃完了我去帮你打包。”

克林特,可怜的克林特,安塔尔在向他招手。

 

战争纪元开始后,艾康勒姆大陆上的王国一起成立了战时人类联盟军,联盟军又抽调了军中的百人精锐组成了人类神圣骑士团。不同于总体联盟军以防御为主要作战策略,人类神圣骑士团四人或五人成一队,分散在王国各地成为无数队高机动先头部队,主动开展对龙族的反击战斗。

从艾康勒姆大陆上的传说来看,骑士团就像是英勇无畏的远征军,不过用克林特的话来说,他们不过是一群“主动去揪龙尾巴的傻大胆”,他说这话时丝毫没有觉得身为骑士团中的一员这样说自己有什么不妥。

接到王都飞鹰急报,据说雪境内的守备军发现了龙族活动的踪迹,离雪境长城最近的傻大胆骑士长史蒂夫今天清晨带领着他的三个傻大胆队员奔赴长城以北执行任务。

雪境长城是拥抱着艾康勒姆大陆上最大王国奥菲格国的双臂,是奥菲格民众得以安睡的慰藉,冰雪加身的黑色城墙屹立远古,登高处可以瞭望极境,倚城根可以…

倚城根的克林特一下马就不顾娜塔莎的坏脸色吐了个昏天黑地,史蒂夫连忙阻止了娜塔莎对克林特的进一步凌虐,使眼色让队里的魔药博士布鲁斯·班纳拉着克林特去驿站休息,自己拉着娜塔莎去找守备军问情况。


风雪交加之夜,一个老哨兵倚在城根避风处擦燃火柴,点燃了一根自卷的叶子烟,他深吸一口叶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烟雾朦胧之中他似乎看到灯塔上方掠过一道不明黑影,老哨兵的直觉让他一下子神经紧绷。

老哨兵连忙踩灭手中那黑夜中的一点火光,攀上灯塔,晃醒瞌睡的同伴,一起向黑影掠过的方向打探视灯,黑黢黢的远山和雪原沉默不语,深埋着黑暗的秘密。

老哨兵摇摇头,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是就在这时,风雪呼啸,群山之中异兽长鸣。

 



班纳博士小课堂:

鸣金鸟:头尾披金,背灰褐,腹白,成人男子拳头大小,朝暮啼鸣,传说这种可爱的小鸟是被森林之神尼娜所宠爱的“朝暮之钟”。(不是公鸡!)

烈焰龙晶:产自红龙玛丽亚的栖息地,在战争爆发之前是贵重又稀少的武器和饰物原料。

温迪亚之境:传说中夜游神古塔夫的居所,能够温养生命的日落之地。


突然出现
最近年关真的好忙好忙好忙好忙
瞎涂一个冬兵一个包
冬兵兵参考漫画刊 包就是微博上找的一张写真 刚刚加了一张滤镜 简直有奇效
新年快乐!

【Evantan】小哲学家(13)

 一个没有一见钟情,没有非你不可,没有残酷现实的娱乐圈恋爱故事,以及一个au一样的rps,私设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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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乐!新的一年,越来越好!


【Evanstan】小哲学家(12)

 一个没有一见钟情,没有非你不可,没有残酷现实的娱乐圈恋爱故事,以及一个au一样的rps,私设众多。

⚠️警告:前方纯情话痨告白现场,肉麻到我自己都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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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暗淡蓝点

  亲过嘴了就是不一样。

  克里斯渐渐能够熟练的在人堆里直接准确的找到那双绿眼睛,两人眼波相接一瞬间就心领神会其中的爱意。大部分时候两个人都在进行动作训练,训练得大汗淋漓后,克里斯会在肩膀上搭着两条白毛巾去找塞比,只为了给他递毛巾时隐秘的指尖接触。

  他们陆陆续续又接过几次吻。

  那天克里斯的房车要给新进组的道具拖车让路,塞比正好在附近,克里斯走过去塞比并肩站着。那辆笨拙的拖车缓缓驶过,厚实的白铁皮车厢遮挡了对面人们的视线,附近又没有旁人,他们飞快的碰了碰嘴唇。

  或者是某天晚餐后溜到片场附近无人的小路上散步,夜色刚刚接管白昼,灰蓝的天光从挨挨挤挤的金黄色树叶中挤到那条泥巴路上,他和塞比一边走一边踢着掉落的悬铃木果实玩。起初只是走走停停,后来两人就像少年时踢足球那样相互追逐起来。再后来,两人的脚步就都停下了。高大的悬铃木成为了那个长吻的掩体。

  他们谁都没有要为那些吻开展一次正式谈话,而是心照不宣的选择了顺其自然。虽然克里斯不明白对方出于什么目的才这样处理,但是结果能够达成共识就已经足够。他甚至觉得,塞比和他的想法大概所差无几,毕竟是娱乐圈里同性工作伙伴之间产生情愫,保密是再理智不过的选择。

  这当然是他自以为正确。除了发生在同性之间以外,克里斯丝毫没有注意到这次的爱情来得如此与众不同。

  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这话真是至理名言,人间真理。

  那双绿眼睛的主人像海啸一般来势汹汹的卷走了克里斯所有的智商,留下零星的贝壳石子躺在他的脑海边上,让这个傻瓜尚且维持着“我很理智”的自我认知。

 

  临近圣诞节时剧组正式启动不久,正是忙碌的时候,克里斯和塞比都脱不开身飞半个美国回去过一个悠闲的假期,所以选择了留在剧组。圣诞夜时,留下来的剧组成员们在酒店组织了一场自助晚宴。

  又是一年圣诞,绿松树,红礼盒,熏黄的灯光和五彩的糖果。

  克里斯喝完两杯香槟后就借口透透气溜达到酒店的花园。宴会大厅在一楼,落地窗被厚厚的布帘和圣诞装饰遮挡着,窗外的露台可以顺着台阶走到花园里去。花园并不幽僻,酒店的会场布置人员细心的用彩灯链布置了这个小花园,但是由于寒冷,除了某些特地寻求独处机会的人,花园里并没有人逗留。

  克里斯一眼就看到双手撑在身侧,坐在台阶上的塞比,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塞比身旁坐下,手搭正好搭在塞比手上。

  塞比的手很凉。

  克里斯下意识的握住了那只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过头看对方,但克里斯就是知道塞比在笑。

  “你看天上。” 

  克里斯顺着塞比的话往天上看。亚热带的冬天其实不算太难捱,这几天更是难得的晴朗天,漆黑的天幕上透着稀疏的星光。

  克里斯很小时就喜欢拖着望远镜叮叮咚咚的跑来跑去,从小到大最爱做的事情之一就是仰望天空,从少年时就痴迷NASA,曾经还在弟弟斯科特面前吹过不少立志成为一个天文学家的牛。

  塞比轻声问:“你知道‘暗淡蓝点’吗?”

  克里斯有几分惊喜:“当然,它和吉恩.凯利,汤姆.布拉迪的海报一起贴在我的卧室墙上,我也许算是个业余天文学家。”

  塞比笑着看向克里斯:“我也有过宇航员之类的梦想,就好像每个小男孩儿想过的那样。第一眼看到‘暗淡蓝点’的时候,我没看到那粒小小的蓝点,甚至还以为是一张失败的照片,像是合上镜头盖拍的那种失误,后来我读到图片下的注释和书里的介绍,才发现那就是四十亿英里外看到的地球,那个小小的点。”

  塞比举起手,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很小的缝隙,他从那个缝隙里看天上的星星。

  “那个小点就是我们的家园。我们就在那个小点儿上出生,长大,相爱,别离,衰老,死亡。每一个人欢乐与痛苦聚集在一起,像雨水落入大海那样和谐但又毫无踪迹。过去一百年,未来一百年,每一个人,包括国王和农夫,英雄和罪犯,你素昧平生之人,至亲至爱之人,深恶痛绝之人,就在那片广阔无垠的黑暗里浮着的一个孤独斑点上过完一生。”

  塞比顿了顿,突然有几分不好意思:“那时候我似乎是九年级,读完那段话后嚎啕大哭。”

  克里斯几乎是沉醉在塞巴斯蒂安的话语里,听他讲到哭泣时便转头看着塞比。也许是夜风寒冷,克里斯看到了塞比红红的眼角和鼻头,他捏了捏塞比的手以示安慰。

  “我在二楼的卧室里,哭声大到引来了在一楼打扫的妈妈,她走上来把我搂在怀里,听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发泄。我忘了在当时说了些什么,但是却记得那种害怕和孤独感,像热带飓风疯狂扫荡后飘零在太平洋里的一块浮木…”

  克里斯等不及他说完,他忍不住靠近了塞比,伸手用力的搂住他。

  “我明白的。你知道,我是个‘超级英雄’式的演员,制片人眼中上等的‘肉体炸弹’,美国队长一上映以后有不少刻薄的家伙都这么评价我。但是我不喜欢,今年电影上映后聚光灯下的热闹非凡带给我不小的困扰,为此我还安排了心理疗程,对抗一点小焦虑。没事的,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日积月累也就那么一小点,我三十一岁了,你得理解我关于年纪和现状不满而引发的小焦虑。我尝试过封闭自己,泡在酒精里足不出户一个周…好吧,那些日子是有点糟糕,我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你后悔了吗?”

  塞比笑了,他笑得眼睛都变成一条线,头在克里斯的肩膀上乱拱:“我后悔了,我真后悔为什么不在那些日子就来到你身边。”

  克里斯替他理了理乱翘的头发:“现在也不晚,永远都不会晚。再说了,昂贵的心理费用已经足够让我及时调整回来,而且我也并不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小男孩儿了。”

  “那是当然,虽然你看起来就像是刚满二十岁。”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是不是快哭了,别否认,你还会哭鼻子吗,像九年级那样?”

  塞比认真的否认:“当然不,其实那并不算一次突发性的焦虑,那种感觉一直伴随着我,只是年龄增长和阅历使我学会了克制。克里斯,你知道吗,那种恐惧感消失无踪了,在我爱上你的那一刻。”

  很久以后克里斯都记得那个时刻,塞巴斯蒂安的那句话似乎在他的耳朵里奔跑了很久很久。塞比的声音本来就不大,声波传输到克里斯脑袋时已经渐渐衰弱至悄无声息了。随后那份寂静“轰”的一声在他的脑子里爆炸。

  他动了动嘴唇,想问问塞巴斯蒂安:“我现在逃走还来得及吗?”

  可是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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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淡蓝点(在第三道光中下部可见到那个点):




从预告出了炸到现在

除了各种心疼各种猜剧情以外 只想为盾冬爆灯爆肝  

两个人还是在一起战斗 瓦坎达的战场 肯定接了黑豹的剧情 觉得黑豹里面出现冬冬彩蛋的可能性超级大

不知道为什么 黑豹说 给他一个盾的时候 最先想到的 是这一幕



最后冲刺的时候看到了队长的新盾 两只手臂上都有 应该是可以伸缩的瓦坎达振金黑科技吧



巴基也有了新手臂。


七十年前,咆哮小队里的史蒂夫和巴基一起战斗。

七十年后,并肩作战的还是那个人。



【Evanstan】小哲学家(11)

 一个没有一见钟情,没有非你不可,没有残酷现实的娱乐圈恋爱故事,以及一个au一样的rps,私设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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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拳击

  克里斯不喜欢这个清晨。

  他的心理医生由于急事临时更改了预约时间,他因为这一点不可控的变数已经心浮气躁一整天了。他向来不喜欢这种让人感到不安的超出预期的变故,一大早就紧皱眉头,反复翻转手机。

  出发到时间去训练棚里练习动作时也很不顺,克里斯甚至在房车梯扶手上划破了手,一点血珠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使他心里憋闷。克里斯抬头看了看天色,白茫茫的天空像是没睡醒的闹起床气的小孩儿,默不作声却又不展笑颜。

  他的动作指导老师也是个年轻克里斯,高大健壮,一头长卷的黑发,平时开同事们玩笑时喊他马尾克里斯。在克里斯连续几次打错拳法,走错步子以后马尾总算喊停,他告诉克里斯今天不在状态,让他去休息调整一会儿。

 

  克里斯垂着头坐在训练场角落里的橡胶轮胎上。斯嘉丽悄悄走过来,伸出腿轻踹在克里斯的小腿上,挨着他坐下。

  “你现在的气势还不如你屁股下的轮胎气儿足。怎么了,小孩儿。”

  克里斯仰起脸拧巴出一个笑容:“今天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斯嘉丽从运动衣兜里摸出两颗硬质糖果,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看到附近有这段时间严格控制饮食的生活助理出没后,她塞给克里斯一颗糖。

  “你就是逼自己太紧,来点甜的,就会一切顺利。除了没完没了的蛋白粉和鸡脯肉,你能有什么烦恼?”

  克里斯满怀负罪感的把糖球塞进嘴里,他和斯嘉丽看着对方鼓起来的腮帮子互相笑了起来,然后默契十足的把糖嚼得咯嘣响。

  “我也不知道。今天剧组有什么特殊安排我不知道吗?我已经让心理医生毁了我这个周末的日程表了,别再让我这一天过得乱七八糟的了吧。”

  斯嘉丽双手撑在身侧,回应了马尾克里斯路过她时给出的一个灿烂笑容:“剧组安排…”她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对了,今天下午会有新演员进组,演神秘杀手那位。说起他来,那天我看到过他的定妆照,我突然想起我们是不是见过他…”

  斯嘉丽后面的话克里斯都没认真听下去了。克里斯想,噢,是他啊。

  斯嘉丽有些不满他的走神,但是女人的某种直觉让她突然嗅到一点令人着迷的八卦味儿。

  她凑到克里斯耳边,压低声音,听起来沙哑又性感:“甜味可算来了,不是吗?”

 

  他没怎么变。

  第一眼看去克里斯就是这么想的,还是圆眼睛,傻呵呵的笑容,瘦瘦高高,利利落落。直到塞巴斯蒂安和周围人打完招呼,大步向他走过来握手,克里斯才有所动作,当他把人抱住以后才发现,许久不见,塞比确实有些变化。他的头发变长了,半长的棕褐色头发被梳到脑后,发尾被鸭舌帽压得翘起来。发尖蹭到克里斯的脖子上,痒的让他想笑,又想伸手去摸摸。

  克里斯松开塞巴斯蒂安,他看到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于是他也笑出了声,并且真的伸出手去摸了塞比的脑后,柔软的发尖在他的指头之间卷曲。

  “很酷。”

  塞比笑起来,也抬手去摸自己的后脑勺,却没想到和克里斯的手正好碰在一起。

  他们飞快的对视了一眼,彼此在那一眼里都迅速会意到一丝奇妙的化学反应,但是那一眼实在太过迅速,像是膨胀到极致的气泡,在咕噜咕噜中令人猝不及防的炸裂开来,最后只若有似无的飘荡出些许暧昧气息。

  斯嘉丽走过来,美丽的弯眉高高挑起,十足的探究意味:“说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手从塞比的头发上拿下来?要不要摸摸我的头发,为了这个新发型老娘坐了足足五个小时。”

  克里斯看到斯嘉丽,眉毛可怜巴巴的耷拉下来,露出那种“拿你没招”式的笑容,双手作投降状,总算尽可能自然的顺利撤回了自己爱惹事端的手。塞比也顺着台阶下,面向斯嘉丽打了招呼,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克里斯没有注意到自己终于定下心神。他总算告别了清晨以来那种丢了东西似的茫然无措和焦虑不安。

 

  午饭过后,克里斯和塞巴斯蒂安一起去了训练场。距离电影正式开机尚有一个月时间,但他们被要求提前啊进行专业动作训练,相互磨合,以便拍动作对手戏时进度更快,效果更自然。在此之前,克里斯已经健身了三个月,以及零零碎碎加起来快两个多月的武术训练。

  他带着拳击手套,和塞巴斯蒂安一边共用一个拳击沙袋一边聊天。

  他问塞比:“你来之前准备得怎么样了?”

  塞巴斯蒂安答:“我之前两个月的日子都不太好过,唐,也就是我的健身教练,你明白的,给我制定了满满当当的健身计划。”

  克里斯摘下拳击手套,伸手捏了捏塞比的大臂肌肉。塞比原本在打沙袋,他的手臂肌肉精瘦而紧绷,像匍匐在草丛中的猎豹,优雅又充满了力量感。

  克里斯却故作嫌弃:“你真应该多灌点蛋白质,肌肉还是太薄了,这样看上去可不像个杀手,我很怀疑这位杀手能不能在队长面前走过三个回合。”

  塞比失笑,他朝克里斯挥了挥拳头:“你说真的?我已经增重十几磅了。要试试吗?”

  克里斯又戴上拳击手套,做了一组左右势拳,然后双臂交叉,蓝眼睛定定看向塞比。

  “来啊,小拳击手(boxer)。”

  塞比也摆正姿势,笑道:“我从小就住在盒子里。”

  克里斯迅速出拳,被塞比半蹲躲开,塞比绕到了他的侧面,出了一记漂亮的左刺拳。克里斯抬手向外格挡,截住这一拳,话语里带上几分认真劲儿:“现在我有点相信你是个盒子男孩儿了。”

  塞比目光灼灼,偏头后退躲开了克里斯的平勾拳。他在克里斯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求胜欲:“那当然了。”

 

  这场半认真半玩笑的拳击赛最后以克里斯一个扫腿结束,两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克里斯呈大字状趴在垫子上,塞比仰面朝天。

  克里斯闭上眼缓了缓, 扭头就撞进塞比那双绿眼睛里,像是从森林里吹来的风,直直吹到他的心里。

  塞比被汗水濡湿的半长卷发有些散落在练功垫上,有些乱糟糟的贴在他的脑门儿和额角。可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他全部心神都被那双蓝眼睛的主人吸引过去了。

  克里斯和塞比喘着粗气,傻笑对视。很快,克里斯发现自己注意到塞比微笑的嘴唇就再也挪不开视线了。

  他慢慢撑起身,向塞比探过去。他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汗水直淌,气都捋不顺了。他看到塞比也用双肘撑起上身,向自己靠过来。

  距离越来越近,他们都能闻到彼此额间发梢的汗水味。

  然后他们接了个吻。

 

  克里斯在短暂的换气间隙飞快地说:“嗯…我是不是,吃到了你的头发?”

  塞比三两下除下拳击手套,一手搂住克里斯的后脑勺,一手抱住他的背,运动过后的唇显得越发的红,断断续续的嘟囔:“你确定,你还,在意这个?”